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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芳香报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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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恩海姆认为:造型艺术所表现的张力,既不产生于现实物理运动,也不产生于现实运动所引起的幻觉和联想,而是产生于审美主体的心理运动。他在《艺术与视觉》一书中说:“那些每天出现在我们眼前的用快镜头拍摄下来的照片,却向我们表明,虽然从某些专门拍摄的动态姿势的照片中能看到足球运动员和舞蹈演员那栩栩如生的运动,但在相当一部分这样的照片中,运动员和舞蹈演员却是僵硬地凝冻在半空中,看上去像得了半身不遂症似的。在一幅优秀的绘画或一件雕塑作品中,人的身体看上去总是在以一种自由的节律运动着;而在一幅低劣的作品中,身体就显得呆板和僵硬。很明显,在上述所举的各种例子中,不管是优秀的作品还是低劣的作品(照片、雕塑、绘画),其题材都是运动着的物体,因而照理都应该引起观众的联想,可是为什么我们能从前一种作品中看到运动着的物体,而从后一种作品中就看不到运动呢?郭梅花的体育生肖形象是表现运动着的物体,之所以有如此强烈的运动感和张力,就是因为她注重审美主体的心理运动。也就是说,她在塑造艺术形象时,不注重客观物象的运动,而是追求主观心理上的运动。为此,她以丰富的心智、想象和象征思维,随意运用拟人、夸张、简化、添加、借代、类比、拼连、套嵌、装饰等造型方法,创作出超越时空、比例、透视等限制的意念中的生肖运动艺术形象,这种貌似不伦不类的艺术形象,是观念的而不是现实的,是心象的而不是物象的,是内视的而不是外观的,是感性的而不是呆板的。我们把这种造型方法称为“意象造型”或“观念造型”。在郭梅花的剪刀下,一个个诡谲、健美、天真、活泼、欢快、运动的生肖艺术形象,跃然在我们眼前。例如《鸡打篮球》,她抓住鸡的外形结构主要的特征,夸大鸡的头、腿、腹,表现得很健壮。但鸡冠剪成了鱼形,两只翅膀成了两只鸟形,腹部和尾巴剪成了鱼形,鱼头剪成桃形,上面开了一朵五瓣桃花,鱼身剪成桃叶,鱼尾剪成如意。在我国民俗文化中,鸟、鱼、桃、如意都是吉祥物。鸟象征阳,鱼象征阴。阴阳交合,万物化生。而桃象征长寿,如意象征顺心。因此,这幅剪纸寓意生命繁盛和吉祥如意的观念。为了表现鸡带球奔跑的姿势和神情,她有意在鸡身左右张开鸡腿和翅膀。特别是巧妙利用鸟尾羽毛替代鸡翅羽毛,使人不仅不感到替换生硬,而且觉得鸡在展翅奔跑。又如《鼠骑车》,她在鼠身体内巧妙而严密地套进两只小蝌蚪,前面那只近乎成蛙形的蝌蚪口中衔着莲花,而蛙头又似人头。鼠的两耳像石榴形,上面开着花。在我国民俗文化中,鼠为“子神”,蛙谐音娃,蝌蚪象征幼子即娃,莲花象征女阴,石榴象征多子。因此,这幅简直也是寓意生命繁盛、生生不息的观念。尤其是老鼠那低头前视、弓身翘尾、手握车头、提臀蹬足的姿势和神情,与鼠躯体内向前游动的蝌蚪形象相得益彰,充满了勇往直前的运动感,实在令人叫绝。类似这样的生肖运动艺术形象,在郭梅花的剪刀下表现的十分自由。有的一个剪出正面和侧面两个脸,有的眼睛剪成鸟或鱼,有的四肢手足剪成鸟头,有的尾巴剪成蛇身或鸟头,有的躯体内剪出了鸟、鸡、鱼、龙、狮、牡丹、莲花、石榴、佛手等吉祥物。各种不同姿态和神情的十二生肖艺术形象在运动着,它们有的在踢足球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举重,有的在溜冰,有的在跳绳,有的在跑步,有的在骑车……它们既有动物的形体,又有人的感情。这种把动物人格化,或者说把人物动物化的艺术形象,有的表现为喜悦,有的表现为紧张,有的表现为稳重,有的表现为执著,有的表现为机灵,有的表现为拼搏……人之姿态和神情,通过十二生肖充分表现出来。为了高扬生命哲学,郭梅花甚至将无生命的篮球、排球、足球剪成人头形,将羽毛球剪成飞鸟,将羽毛拍剪成鸟头,将自行车轮剪成风车等,都倾注了生命的的活力。这种机智、这种奇巧、这种构思、这种创造凝结在艺术作品中,不仅增强了形象的美感和运动的快感,而且更在理性内涵中创造了“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的韵意,往往形成了一种看不够、言不尽的美学意趣。在人们找到进入这些象征作品内在的幽深曲径时,它们便把人们置于简直不可思议的惊愕状态中;而当人们领略到其中的奥妙之后,自然又有不绝的余音让人慢慢回味。这就是《郭梅花剪纸艺术·体育生肖》象征艺术的意义带来的强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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